Tuesday, December 30, 2008

你说是不是装的



看电影《秘岸》的时候听到一句追女孩子的秘籍,莫文蔚说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告诉她你的想法,后米潜台词是包括你想和她有鱼水之欢,女孩子听了总归是害羞地高兴,毕竟如果男人不对女人提出如此流氓的要求也是做女人的失败,就像半夜身边躺着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却像山伯不越英台隔碗,你问问,祝少爷那晚睡得怎样。听罢长了见识,得意地笑,说我又学了一手。

男孩没听建议,转而借题发挥,变成对曾经喜欢的女孩苦涩的报复,叫住她,单刀直入地宣称,“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你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女孩”。怎么看,剧情都太富有戏剧性了。于是我断章取义,(这是我的强项),玫瑰千朵敌不过长驱直入。

有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无聊至极,翻出碟片,接受了下新东方俞洪敏老师的励志讲演,里面提到一个小插曲,其他的内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对那个小插曲却言犹在耳,也是说男孩子追女孩子,男孩常常因为害怕被拒绝,不敢说,但后来或者久经沙场,或者脑袋开窍,或者潜移默化,渐渐地脸皮厚了,(我听出来了,潜台词是变得流氓了),自问,在追她之前,她并不属于你,不追,你自然没有损失什么,追她之后,如果不成功,她还是她,你还是你,你也没损失什么,但万一一拍即合了呢,就大发了。(我听出来了,潜台词是要有计划有目的的流氓)。哦,对了,柏杨老师提过,丑陋的的中国人爱面子,我再借题发挥,追女孩子之前不妨先在洗手间里把面子摘下来,放脚底下狠狠地踩两下。

莫文蔚说,女孩子都是装的。真的还是假的?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比祝兄确信,自己不是女人,但我知道,男人一定都是装的。哪一天男人借酒,借烛光晚餐,借山丘树荫,对女人兽性大发了,女人就伤心了,欲绝了,于是感慨,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咋就遇不到剩下的那一个,天下男人一般黑,怪谁,怪你一开始就假定最后那个男人的存在,怪你把男人看走了眼。受下半身控制的一群,你也相信?相信的原因不外乎有两个,第一是你心甘情愿,第二是你装做不心甘情愿。

电影里被说长得很丑的女孩送给男孩一个拥抱,然后贴在男孩的耳畔轻轻地说,“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因为我在不懂装懂,所以颤惊惊地小声问一句,你说是不是装的呢?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嫁衣裳(小小说)

此刻,鞭炮齐鸣,火光耀眼,浓密的烟雾使大街上的能见度不到两米。一个寒意袭来的冬日夜晚,隔壁邻家的女儿出嫁了。

从此,你会睡在谁人温暖的臂弯?从此,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和我手拉手玩着红房子,绿帐子的游戏吗?从此,你还会回到生你养你的地方,凑近了亲昵地让我听你耳朵的鸣响吗?

最怕夜晚不成眠,辗转之间,俯仰往昔,在天路的尽头,我独语无人能解的偈语,过路之人,投来异样的眼神,倏忽之后,倦意顿生。能睡,一福。

凌晨,电话铃响,我阑珊地应答。是你甜美的声音,说想回家,我问为什么,你说家里有老爸,我说,那里有老公,你沉默了半晌,老公不归家。

我看了看表,七时一刻,晚起的太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梢,像那晚抱起你的新郎醉醺醺的眉眼。我想比八十多斤的石头肯定轻多了。

你一定记得那晚的月亮,斜斜地偏睡在西南方。我要你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像月亮一样。你站起来,说累了,头也没回地走了。那晚池塘边,树荫旁,我第一次数着单调的蛙鸣和脚步回响。

我喝得熏熏的,想忘却,而不能。努力忘却和努力记住一样是徒劳。我问,能否跟你一起走去远方,你没回答,最后一次头也没回地走了。我笑了笑,自语,我也傻也天真。端起一杯热茶,一仰而尽,乾坤的味道,尽收舌苔。能吃能喝,福也。

鞭炮的那层红纸,染得坑洼的积水红红的,像小孩子伸出要糖的小手,它们也来沾沾喜气。我夹起一块油腻腻的大肉,放于嘴中,嗨,嫁衣裳的味道同样鲜美啊!

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也说饭岛爱



“有一個我很喜歡的故事。
神明創造人類,也給了人類各種﹁心﹂。
但是祂卻粗心大意地忘了把﹁羞恥心﹂放進去了。
 但是,人類卻已經成型了。
 那麼該如何才可以把忘了放進去的﹁羞恥心﹂放進去呢?
﹁從這裡可以放進去嗎…?﹂結果,極為煩惱的神明將﹁羞恥心﹂放在﹁那裡﹂了。原本,那裡是用來排泄東西至體外的洞。
﹁羞恥心﹂似乎非常的排斥﹁那裡﹂。
﹁那我要立下條件,以後如果有其他的東西進來了,我可以馬上跑出來。﹂
神明接受了這項條件。

 有時候會想起來。
 我在感到寂寞的瞬間,想起了那個拒絕我單純愛情的他。
﹁即使如此,我還是愛著你。﹂我希望你能夠感覺到我這份單純的感受。
﹁你不愛我了嗎?﹂然後,我回想起了不安。
這時響起了一陣缺少﹁心﹂的聲音。
 我一直不斷尋找,
 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持續尋找,要尋找一個能製造出互相契合的心的對象。
 但是還真是不好找呢!
﹁焦急﹂、﹁不安﹂、﹁寂寞﹂、﹁太勉強了﹂等等的感覺都一起湧上心頭。
 我發現了一個事實,什麼完美的心,是根本不可能被製造出來的。
 雖然如此,我還是想被融合在其中。
我發覺了只要在做愛的時候,兩個人就能夠合而為一。
 在釦子一顆顆被解開的時候,心也慢慢地剝落了。
 裸體的我是這麼想著。
 我愛我所愛的人的身體。
 我愛原本我覺得很髒的地方。
 我想愛撫你那醜陋的地方。”

这是饭岛爱在自传《柏拉图式性爱》尾声的话。饭岛爱对于八十年代出生的我们大概并不特别熟悉,我们那一代人床底下,案头边,厕所旮旯里收藏的是松岛枫,武藤兰,小泽玛丽亚,对丁字女皇只是有所耳闻,她的作品我一部也没有看过,但看过她的自传后对这样一个感情细腻,性情直率之人的离世还是扼腕叹息。像她自己说的,“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才知道家庭,恋人,朋友的重要性”,生活的可悲在于,她孜孜以求的爱情到头来得到的却只有性。国人对她的意义和印象多数定义在对几代淫民的启蒙教育,但看看她的自传,谈不上字字珠玑,但她率真坦诚,表里如一的性格一定会让那些谈性变色,见暧昧红房子扭头的人心中一震。这种震动也许对以后的人生态度不会产生多大影响,但如果它能触动和抵消哪怕一点点鄙夷,如果还能给麻木的你强化一下万岁的理解重要性,如果能将你脑子里对所有这些从事身体艺术的艺人们的“A”标签划掉,那就是饭岛爱,就是所有奋战在AV一线的艺人们屈辱的安慰了。

延伸欣赏:金基德的《坏小子》和《雏妓》,注:金基德是我个人认为对边缘人群(主要是妓女)关注得最多的一位导演,他摄影镜头下的妓女首先是人,然后是人,最后还是人。“人”,一个欲语还休/羞,但被说了亿万年的高等动物。

书籍《上海妓女:19-20世纪中国的卖淫与性》(安克强著),《我,十三岁,妓女,吸毒者……》( 凯.赫尔曼, 霍斯特.里克著),《青楼文化》(孔庆东著)

Friday, December 26, 2008

野蛮成瘾

晚上和几个同事聚餐。大好时光,漫漫长夜总不好浪费。

以前和当地同事有过几次聚会,感觉这边吃酒时很不喜欢说话,一群人吃完了就完了,就那么几十分钟,履行公事一样。和老家不同的是,老家的人都很能侃,吃饭喝酒就是引子,聊天胡扯才是内容。

为了不冷场,我就没话找话,先试探着说些无关痛痒的,乱扯一气。大致了解一下陌生人的性格,就可以肆无忌惮了,神奇的是话题一旦被挑起来,说话的就不止是我一个人。而挑起话题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谈论异性。男人谈女人,包括荤素的段子,女人多半听男人谈,或者皱眉,或者抿嘴而笑。一起吃饭的有一对新人,于是难免拿他们俩开涮,开涮时越是口无遮拦,两个人笑得越开心。想来不过就是裤裆间的那两坨肉,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想不开就是比林黛玉写贾敏还要划×。人家文明人上层人都是有所言,有所不言的,我是野蛮人,喜欢“不文明”的女人,因为野蛮所以无所忌讳。

喝了几瓶啤酒中场休息,小肚子肿胀得难受,与人出去撒尿。于是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里的卫生间居然闲置不用,或者只有女人专用,肚子装不下了直接放回大自然,问当地同事为什么会这样,笑答,“环保”。我和同事走到大街边,叉开小八字腿,彷若无人地环保起来,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冒着鄙视的尾气,车轮卷起刚刚浇在路上的还带着温度的水,灯光刚好洒在油光光的柏油马路上。

从饭店走出来的时候,小夫妻手牵手恩恩爱爱的,撺掇着他俩当街亲一个,两个人抱在一起眼都没眨,看得一旁的单身汉眼红,于是和另一个同事感慨,瞧,这两个”野蛮上了瘾“的人。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不是整容

1、我一直觉得如果必须矛盾,一定要与上级摩擦,与同级或下级争执只会让自己都鄙弃自己。当然,前提是发生地有上下级的区分。

在家里和老爸老妈冲突那是反叛,和孩子耍威风那是显摆,是要排除在外的。所谓上下级是要有明显划分的,如果说人人平等,我不反对,但打死我也不认可,作家宋石男说所谓平等乃机会平等,一语中的。在一个企业内部一定有做体力的劳动活和做脑力的体力活,本来没有高低之分,但就有人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这种奴才相不可要,但几千年流传下来,有情可原,不可原谅甚至可鄙的是那些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人。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种人骨子里流着的是像纯种狗一样的血。

2、与任何人为友,万事和为贵,则这个人基本是个废物,与人交往就会产生冲突,不冲突就意味着妥协,不是对方就是自己,一人两人妥协尚可,一次两次也无妨,可悲者正是那种回回看人脸色,任人摆布之人。反过来,如果与任何人都为敌,此人则是可悲中的可悲。所谓树敌一万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曾与一人交好。如果能将敌人当作朋友,则更属难能可贵。

3、因而朋友之道在直言,在放肆。说此话实际上有所指,在朋友面前都不能让自己袒胸露乳,正视自己,更别想独处时自个儿能将自己看明。一个人再内省,内省的对象也只是自己的影子,再会托下巴沉思,自己打量自己的结果也仅仅是看到了想看到的自己。

4、所以我定义的朋友就只有一个字,真。只要这个人是真性情,流氓痞子,并无关紧要。但祈祷的是上帝借我一双慧眼,让我分清真假,因为多数情况,真假是莫辩的,假未尝不是一种真,只是这种假作真时实在太可怕了。

嘉善民歌

有时候即使再微言薄义,不发也是对自己和历史的埋汰。

之前我一直对陕北民歌很感兴趣,无意间听到了嘉善田歌,喜不自禁。陕北信天游民歌大多还是行吟式呐喊,那块干瘠的土地孕育出的是发乎情,止乎心的扼腕惆怅,大气磅礴,催人泪下。江南民歌的颂扬式不同,富有水乡田韵。这里的嘉善田歌,主要特色是江南人的软音,歌曲甚至有“靡靡之音”的味道,加上现代田歌内容以褒赞为主,本来不会引起我的注意。但歌里面唱腔婉转,悠扬,声音淳朴,配乐古典,听来却有一种别样的享受。还是在大江南北风格各异的民歌曲风里划下了浓墨的一笔,在此推荐。

此处有相对详细的介绍,对民歌感兴趣的不妨一看:http://www.djnart.cn/html/200808/6/20080806142435.htm

Wednesday, December 24, 2008

我是——Jestem





这是一部有关青春年少的电影。
十一岁的单亲男孩从孤儿院逃离,母亲一意寻找爱情,嫌儿子在家里是累赘,不愿收留,于是小男孩寄住在一间弃船上,靠捡易拉罐和废铜烂铁为生。弃船对面一家富家女孩,大概相同年纪,但因为容貌不出众,受人冷漠,与小男孩成了朋友,甚至相约“私奔”,终被貌美如花的姐姐设计,没有走成。

这是一部有关孤独的电影。
年轻母亲寻寻觅觅,四处找寻真爱,找到的却只是男人床上的疯狂。置亲骨肉不管不顾,放纵的肉欲填补不了虚空的魂灵。男孩无处投奔,被母亲赶出门之后深情地痛哭。笔者多成想,孩子乃爱情的结晶,却成了情爱的牺牲品。女孩没人爱是因为不漂亮,问起愿望,答“做个老处女”,讽刺的是,她最希望的仅仅是有人亲亲她的嘴唇。孤独,如果孤独是自找的,有情可原,如果是外人强加的,无论外人是总统,借口,金钱,女人,还是制度,白天没时间,夜晚也要诅咒。人之所以喜欢孤独是因为他更多时间根本不孤独。就算是那个貌美的姐姐,在夕阳下湖塘边,还是孑然一身,窗户前偷偷打量,形单影只。如果妹妹出于同病相怜而与小男孩交好,姐姐幼小的心灵却被浸染了成人世界的地位感优越感,实属孤独的翻倍。

这是一部有关理想的电影。
“诗人”男孩,因为“复述”了一首《我的颂歌》,被人嘲笑,老师,孩子,无一例外,即使小男孩擦抹委屈的泪水,谈到理想还是答“想做一位诗人”。有人说,所谓理想就是坚持,下一秒扛下来了,理想便实现了,而我宁可为自己立一个永远达不到的理想,只为不让欲望与理想一起水涨船高,只为不亲自目睹梦想实现的刹那,上演的另一场烟花落寞。但我始终为有理想的人加油,因为没有理想的人连欲望和悲剧都不曾体验。

这是一部有关乐观的电影。
黄色的暖调画面贯彻始终。无论怎样无助,小男孩拒绝堕落,拒绝与混混为伍,拒绝烟酒。得知破烂地的猫儿被淹死,后悔不已。而儿时的摇乐玩具毕竟代表了男孩的希望,最后绝望了,一狠心将玩具扔了,但还是跳入寒冷的河水里将它捡回来。生活永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也不是热恋时的那么美好。《V字仇杀队》里炸掉政府大楼,不是为了彻底颠覆或者改变,只是为了给人一点希望。而这点希望足以让一个人下得油锅,上得黄泉。

Monday, December 22, 2008

一句话扯淡

我的小外甥女都会说话了,打电话回家被她外婆和妈妈撺掇在电话里着找我要“鸡汤”吃,我听了半天没听明白,然后就听旁边她妈妈和外婆在那边嘀咕,“喜糖,喜糖”。我在这边哈哈大笑,有道是我不急,小外甥女都急了。

我也在心里嘀咕,就算我有贼胆,随便从大街上抢一个拜堂成亲,总要人家愿意吧。再说,小镇上抢到的都是结了婚的,我不能太吃亏啦。哈哈

看了锡兰处女电影,《小镇》(Kasaba),前面很带劲,很消受,中间对话喋喋不休,纳闷地问他日后的几部作品没有这么“老太婆”啊,但锡兰的标志还是很浓厚的:季候的变化。
我这里有个歪理,不管你听不听,无论变得好坏,变化即合理。第二个歪理是,变化的代名词正是再创新。

下午是天气降温,本来打算去超市看看收银台前的小妹妹有没有更水灵了,或者有没有新货色到岗,禁不住风吹,只好泡汤了。

还是有个窝舒心,空调打开,伸个懒腰,隔着窗帘听外面吹哨子的风声,呼呼呼,嘘嘘嘘,哗哗哗,嘶嘶嘶,嘟嘟嘟……喇叭声。

不听了,Rimbaud在跟我扯淡,不信你看:

A Winter Dream
To Her
--By Arthur Rimbaud

In winter we’ll travel in a little pink carriage
With cushions of blue.
We’ll be fine. A nest of mad kisses waits
In each corner too.

You’ll shut your eyes, not to see, through the glass,
Grimacing shadows of evening,
Those snarling monsters, a crowd going past
Of black wolves and black demons.

Then you’ll feel your cheek tickled quite hard…
A little kiss, like a maddened spider,
Will run over your neck…

And you’ll say: “Catch it!” bowing your head,
– And we’ll take our time finding that creature
– Who travels so f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