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25, 2009

幸亏爱迪生没生在咱这

电影如果除了声音,仅靠画面,它还能那么吸引人,对摄影机的考究就不言而喻了,黑白无声电影如果能成为经典,其独特魅力一定在于画面具有无限张力。所以摄影术自电影诞生之日起就是成熟并臻于完善的,后面好莱坞或新浪潮等一系列大导演的成就或者对电影的贡献就不在对电影语言还有多少革新与创举,而是他们用电影作为娱乐大众的工具,讲述了一个个或新奇或精巧的故事,在我看来,电影发展到后期最重要的,或者还有很大空间有待提高的就只剩下电影剧本。

电影剧本完全可以独立于电影术之外,自成一体,也即文学创作,但电影大多数却不能独立于电影剧本,能像王家卫边拍摄边组织剧本的导演史上没几人。要想成为一部好电影,首先一定要剧本新颖,如果剧本老套,任你用什么样的电影术拍出来也只能让人打哈欠,要么就是借用华丽的拍摄手法故弄玄虚。炫技电影其实没什么看头,纯技术上的调度只要你掌握了技术并不难操作,或者像电脑编程,数学公式,最大的技术含量在于得出编程和公式然后炉火纯青地加以运用,一个新手加以时日,只要持之以恒有一天一定也可以应用自如。

当然里面有变数,比如你能将导演手册倒背如流,但不代表你就是位出色的导演。期末考试你在电影术课程里得了满分,不代表你可以拍一部60分的电影。理论的东西知道比不知道好,不知道比烂熟于心要好。靠理论研究吃饭的人除外。

联系下诗歌创作是戴着脚镣的舞蹈,规规矩矩条条框框的太多,举个古典十四行诗作为例子,它不是文字简单的十四行罗列,而是对每一行的押韵节奏都有严格的要求,且以五个音步居多。中国古典格律诗规矩更是多如牛毛,如果不是对语言驾驭有力,就策鞭码字,鞭还没扬只能应声摔倒。规矩多了不是成方圆,而是让人连画方画圆的勇气都丧失殆尽,电影《飞跃疯人院》里尼科尔森说“至少我试过了”,你听了那些正襟危坐的专家淳淳教导,苦口婆心地含泪劝说——你走路都不会,就想蹦跳,翅膀还没长出来就想飞。你鼓足了勇气准备振臂一跃的,最后却像泄气的球一样干瘪得像百岁老人的褶皱。

于是我们教育机制里最缺少一种叫鼓励的东西,学生还没提个想法,便被否决了,孩子还没提个意见就被反对无效了,三次五次一否定,有想法憋在肚子里烂掉也不会说了。情况有时候还不止这样,更多的是想法一提就有可能招致别人的嗤笑,人人都有幸灾乐祸看别人笑话的潜意识,加上面子里子作怪,你试了几次,几次都失败,还被讥笑了几次,不作罢装逼傻逼的帽子接踵而至。

在中国很多有潜质的科学家,艺术家,大师,之所以最终沦为一介平民,只会捧着茶杯看报纸,全是拜体制所赐。

你看国外很多发明家,艺术家,牛逼家确实很牛逼,到咱这让他纵有浑身解数也得瑟不出来。

Tuesday, March 24, 2009

贱了就屌了

突然就不想写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象突然有一天觉得与女人调情也就那回事,激情瞬间由火变冰,我提起大毛笔发了半天愣,除了在报纸上划了几个鬼符外,什么也没做。

大三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不看课本,整日构思着写两本小说,诗歌诌作更有无穷动力,自大轻狂对自己说,我写出来的小说将是前无古人,普罗斯特算什么,乔伊斯算老几。小说构思了一半,大意是以家乡为背景,以前后小桥发洪水后短暂相聚恋爱为主线,然后三十年的相思用双方的视角在发洪水的三天里表述。最终夭折,觉得过于轻薄,咱再不行,也不能模仿弘扬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纪录片,写成童话也许还行,但自知无论如何不能和《小王子》同日而语,不敢不自量力。从大三一拖突击拿证,到人才市场专业户,再到回小房间里偷瞟三级片,菜市场讨价还价,再到囿于此地,成为宅男一个,时间倒是有了,但却没了静思的心绪。

仔细说来,大概是从大四我觉得有必要改头换面,决定一洗文艺青年的愤怒葡萄形象。变化开始于一天晚上兴冲冲跑去学校旁边一家理发店剃了个光头,老板娘不敢相信,连问了两声,我狠狠地点了三下头,满脸嬉笑地讨价还价,理光头简单,能便宜点吧,有梯子我自己都会。出来以后一阵暖风一弯新月洒在头上,凉飕飕的,手一摸,是扎手的头发碴,乌发确实没了,这就是重头做人,这种美好的感觉延续了50秒。之后觉得不好见人,担心别人说我看破红尘,于是又买了顶帽子,其人不扬,不能其帽也不扬,挑了顶学校旁边小店里最好的,因为接近夏天,头上捂出了不少痱子,不过最大的好处是一个人走在校园回头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那会大概是有生之年看我帽子女生最多的一段日子。

书是很少看了,我老爸指着在田里佝偻着身躯的高中老儿说,书读的再多不还是在家种地吗,有一天丈量土地的村官来我们家分配土地,我问,我在家里还有地吗,他回答,没了,你的地早被国家收回去卖给房地产公司了,我如梦初醒,知道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收的苦楚,也知道种地大概和我无缘了。但我对自己说,书读得再多连个女人都把不到你说还有什么用。后来看到电影《死亡诗社》之后更坚定了我不读书的念头,里面Robin对学生说,念书不为把妹能为什么?既然念书都把不到妹,读它不是伤眼伤脑袋吗!

但时间像小鸡鸡一样玩玩就能涨起来,打发时间的法子都不会那我问你还会干什么?游戏认不得我,我也认不得麻将,为了攒钱买房买媳妇,能攒一角不花一分,碟片就省了,上班第一件事开电驴,下歌下电影,我要求还高,下ape,flac,BDRip,CHD格式的,回头捧着电脑音量调到最大,或者耳机一戴,世界就剩我一个,才懒得管他末日审判谁呢。

这样的好处自然是明显的,一来我可以上豆瓣,时时更新,说明我那颗心还在跳跃,看着跳动的影碟兴奋地膨胀,顺带着还能装B,二来重温愤青感觉,无聊时写两遍扯淡评论,顺带着还能骂人,感觉爽歪歪,三来偶尔还能歪歪脑袋怀疑人生,骗骗一二读者,让其真假莫辩,顺带着还能滥竽充数,一贱就散鸟。

梦有缠死鬼

有人说无聊怎么办,我说你要是不想看书,就看电影,如果不想用眼睛,就听音乐,要不想用耳朵那就和人说话,你如果挤兑人都不想那就睡觉,孤枕难眠那就去飞好了,飞得精尽人亡看你还能不能无聊得起来。

对于这些无聊问题比无聊本省更无聊,奇怪的是这些年我还真不知道无聊是什么滋味,我最多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在那游手好闲,或者游手不敢好闲,没胆子往人家小女生屁股上摸一把,自己左手调戏着右手玩。我老妈曾埋怨,说我特折腾,你晚上做梦还是怎么地,嘴里叽叽咕咕唠叨个没完,像个老太婆,我反驳,就不带我晚上在你睡着的时候让你尝尝被唠叨的滋味?

我很长时间都不做梦,直到暗恋,所以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最兴奋的事莫过于终于知道梦长什么样儿,知道它是什么玩意了,在这透露一下,梦根本就不像弗洛伊德解析的那样,我的梦都纯洁的像哈达一样,(偶尔打俩结,打结的哈达还是哈达,所以我不认为它不纯洁)别听他丫西方思想的臆想扯淡。后来越是暗恋,越是大梦联翩,最多最盛的是白天走着走着梦来了,像《睡眠科学》里的Stephen梦和现实不分,一暗恋晚上我和梦有个约会了,不过有天晚上,梦托梦向我如泣如诉,你根本不是迷恋那个人,而是迷恋做梦,我顿足捶胸,怎么不早告诉我,难怪只有在梦里暗恋才送哈达给我呢。

这下倒好,从那之后,我这做梦的习惯就如影随形,没事我就做,时间不限,地点不拘,只要我是一个人梦她就走来找我,你说这样我能无聊得起来才神奇呢。

Friday, March 20, 2009

支言片语

1、晚上不知道发哪门子火,拿了一粒退烧药直接扔嘴里嚼碎了,干干涩涩的爬在喉咙里,呕心一触即发,赶紧接了点开水,忙不迭地往嘴里送,咕咕咚咚的喝了两口,苦涩终于消散。之后不禁发笑,干嘛这么虐待自个儿,苦口又不一定是良药,还以为跟蓝瓶的双黄连一样,火意顿消。

2、吃饭的时候跟一女同事闲聊,她皮肤黝黑健康,性格大方,不拘小节,等头头们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掂量晚餐的饺子,说外面买的饺皮太薄,没嚼头,一定不好吃,被她看见,满脸嗔怒用筷子打我手,看你刚上过厕所,没洗手,我顺势将手凑到她鼻子底下,“没洗手?你闻闻”,然后反咬一口,你才刚去宿舍上过厕所呢,我闻闻,鼻子凑到她手边,被一边的另一同事瞥见,忙喊,“这也能闻出来?是什么味?”,我略作沉思,“黑芝麻糊味”,女同事追着我嘴里喊打。

3、回宿舍看中国性史图鉴,认真作笔记,看到一句寡妇与书生结婚时友人送的对联,“花径昔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笑得咳喘。咋我就不生在唐时呢,文人墨客公开写花间词,出入青楼,寻花问柳,唉,生不逢时。

4、早上上班被同事遇见,瞠目结舌,讶异,“咦”,我知道她吃惊的对象是我的头发,前天还是一头乌发,头型三八开,现在短得跟Sinead O‘Connor一样。我真冤,前天晚上理发时摘下眼镜,满心欢喜,满嘴信任,被一造型师三下五除二剪到根,连根拔起的也不少,再戴上眼镜一看,从头来了个变形记,我还没抱怨,他说短了人精神,我差点神经,无语。

Thursday, March 19, 2009

再不革就要命了


咳嗽日重,不过一切为安,夜里冷汗直冒,湿透了被子,还得使劲捂,一直捂到汗流浃背,呼吸困难,再将被子掀开,烧水洗澡,就这样,发烧咳嗽又加重了。

同事说,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我自己倒觉得近来身体一日千里,想来以前用冷水洗澡,吃喝不挑,虽消瘦还不至于抱药罐子。一个冬天很少穿毛衣,最近两天穿着厚厚的冬衣还觉得阵阵发抖,看来锻炼是迫在眉睫,耽误不得了。

嘻哈

我在观念中常存在另一个与我长相一致的人,我倾向将它看作女人,在意识里与她对话,常常妙趣横生或者瞠目结舌亦或拳脚相加,但更多的时候是长久温存得像初夜新婚。这个人一经存在就碉堡一样占据了心里的险要位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弱柳扶风一般很难想象。

时间一长,我曾幻想招引另一个人来代替,或者共同分享这牢不可摧的碉堡,碉堡里有舒适的床,睡衣,蚊帐,洗面奶,牛奶,咸菜,土豆,黄豆,豆腐,牛肉,猪肚子,新华字典,牛津词典,不如天下粮仓那么纳广,但也物资不缺。满心欢喜地做好招风引蝶的准备,满心欢喜地赴汤蹈火,可碉堡毕竟还是碉堡,根基于悬崖峭壁岌岌可危,好像风吹草动弹指一挥就落入万劫不复,外形上黑不啦唧的,像一千年没好好泡个热水澡,寒气(汗气或者是臭气)熏人,人瞥一眼,一个咧唧十万有八千里,逃之夭夭。

而是不是真的内有乾坤,别有洞天,也全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瞎猜。

我碉堡里的另一半告诉我:“不许外出借宿,否则回来跪搓衣板”,其实我知道她是说着好玩的,绝不会付诸实施,其实我更知道碉堡里根本没有搓衣板,但她是我目前唯一的伴侣,我不能顶撞她,她一走诺大的城堡我便是孤单。我诺诺连声,按时回来,准时得像上课铃声。

有一天我在大草坪上喝着二锅头,喝得有些过火,不觉睡去,或者梦游去了什么地方,我不记得了,醒来时已是万家灯火辉煌,摸索着爬回家,差点一脚没踩牢,踏上悬崖边缘,石头哗哗直落,惊得一身冷汗,用钢丝绳吊上来那只悬空的脚,继续就着月牙光赶路回家。

到家时霞光初上,她蜷在七尺宽的大床一角,蜡烛油和晨露将要滴在她白嫩的手上。我一把吻住她的手,她一巴掌扇了我一个向后的踉跄,之后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像从来没搂过。

其实也有偶尔过来做客闲聊的陌路和熟客,背着她去给客人沏茶的那会我会跟客人说,有一天真想手持利刃宰了她,客人以为我开玩笑,比我说真笑话的时候笑得更豪放。为了掩饰我说的是真话,我跟在后面嘻哈得声更大。

Monday, March 16, 2009

发烧

昨夜开始的

瞎操心

首先说明下,这篇文字是写给自己的,因为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走把苦瓜当面罩的悲情路线,严重鄙视下自己。

悲伤是可以传染的,世界上最悲伤的音乐是欢乐。以前我只听钢琴,听肖邦,抒情的要死,将整个身心托付给它在所不惜,后来接触摇滚和莫扎特,豁然觉得原来大多数悲伤是不能挂在脸上的,写在脸上的悲伤咬咬牙都能轻易挺过去,大悲却要在慈眉善目,春光满面或者放浪形骸中才能见到。大肚弥勒如此,耶稣如此,悄悄问一声,不知道我们的总理是否也一样。

我一直对人的劣根抱有骨子里的悲观,认为很多是与生俱来的,或是制度限制的,或是传统左右的,但都是不可变更的,但我依然自认为不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因为太多人让我看到乐观的禀性,看,街头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的人在调笑戏弄,看,茅草棚里的狗睡在主人摇椅旁安然地晒着太阳,看,放荡的寡居身体在红沙发上叽叽歪歪汗流浃背了一整夜。虽然夜晚孤窗独坐,本性毕露。他们人前笑魇如花,人后孤独如灯,只要你在人群中吃喝拉撒,你的苦瓜脸就别想像啤酒一样给任何人降火。

不记得是哪一天,突然觉得“强乐还无味”未尝不是一种境界,这种境界在众人面前尤其值得称道,有人称之为圆滑,所谓圆滑在我看来就是某一天撒尿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小鸡鸡(泛指,它可以是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零部件)不见了,正长在别人的裤腿间。强乐显然还够不成圆滑,顶多是与圆滑交媾时的前奏罢了。我不想用如此粗鄙的词汇来形容自己以前的闷闷不乐,不过还是忍不住骂自己:因为看倪萍朱军看多了,看到有人傻呵呵成天疯笑心里就不舒服。这无疑是种变态,美国狂魔里的杀人犯以虐待,侮辱,肢解弱者来凸显自我优越,反其道与我却有几分相通处,嫉妒强者与鄙视弱者禀性一样。不过电影很奇怪,变态杀人狂向自己的律师告知杀人真相后,一切却以不相信,开玩笑收场,黑色讽刺溢于言表。且将电影搁置不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变态的严重性时,我亲近的朋友所剩无几了,我暗恋的对象远走高飞了,再继续下去只能成为孤家寡人,我不想孤身终老,于是开始思量,不思量自难忘,一思量全都忘,上帝发笑我的效果就达到了。

不是任何一个卖苦瓜脸的人都是变态,只要那个苦瓜纯正,脸型合适都是真诚并可爱的。所以我才会在脑子里跟自己较劲,今天该戴苦瓜还是戴西瓜,慢慢地就发现不论苦瓜还是西瓜南瓜甜瓜,都有突发情况,卯足了劲憋着一年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只戴一副是最让人害怕的,就像便秘人拉屎拉不出来搁屁股里夹着一样。之后我就特别想知道弥勒整天的笑脸背后是否也隐藏有多一种表情。不过我这种担心显然多余,人家在笑脸背后掩藏的可多了,每一面镜子都是哈哈镜,不同角度就是不同面貌,人家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脱下瓜罩,自摸欣赏。

我自嘲,萝卜白菜,我瞎操哪门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