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10, 2008

返老还童


同事女儿才一岁多,因为想妈妈,被同事母亲不远万里从老家带过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她妈妈教她喊我“哥哥”,小丫头第一次见面颇不好意思,我夹了两根粉丝喂她,一下子嘴变甜了,“兜兜,兜兜”,(说话还不清楚)叫得我心花怒放。

最初是当地同事的儿子来公司,我逗他玩,他妈教喊我叔叔,我赶忙不跌,上前制止,叫哥哥,叫哥哥,小伙子确实听话,哥哥了半天,弄得我手忙脚乱把他抱坐在腿上,原来小家伙是迷上了跳动的电脑闹钟屏保,目不转睛地盯着瞧,千哄万哄再要他叫哥哥,全然充耳不闻,再看小家伙正拿起碳素笔在我办公桌上画表钟,画了半天,桌子变成大花脸,到现在黑色还没完全褪掉。

高中在县城上学,路程不好,人多车少,座位更少,车上遇到大人小孩,发扬精神,于是让座,父母忙不迭地教孩子道谢,“快谢谢叔叔”。加上晕车,我恍恍惚惚,心里念叨,早知道不让座了。

不过现在想来还老返童其实也不难,收买好几家闺女蛋蛋就搞定了。

Sunday, November 9, 2008

调戏垃圾短信

又有垃圾短信,内容说,“我不会放过你,就要缠着你”,听口气好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和“我”有剪不断理不断的纠葛,宅男无聊,受好奇心驱使,问了一句,“Who are you”,回道“Linda”,Linda是谁,“Darling?不好意思,我只认识某人叫Fucking”。立即无语。
母亲节那天收到某人的转发短信,内容大意是不转发母亲会有碍,转发则会大吉。类似短信相信每人都有亲历过,但如果是朋友,一般不会发火,不发火又觉憋闷,如果朋友可以分类,这类可谓损友。肯定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没素质,对陌生短信大讲黄话。应对这种转嫁短信,我采取最直接的方法,第一删除短信,第二删除联系人。也许小题大做,但这样的朋友不交往我丝毫不觉得可惜。
中国人有着天生的小集体情结,一群熟络的人在一起,任你黄段子熏天,任你脏话连篇,上帝都捂住耳朵,不忍闻,但你无所谓,但要是有陌生人闯进来,对不起,请靠边站,“集体方言典故”像是天书,第一个语言障碍就要了命。同样融入一个集体至少需要两个条件,首先这个集体有足够的包容力,愿意接纳你为一员,然后你加入它的愿望足够迫切,否则不乏“入门白头翁”。
淑女见不得破鞋,怕污了门槛,破鞋还看不惯淑女呢,装得像观世音似的。容不得,看不惯说到底是源于对另一群体的嫉妒和羡慕。墙外桃花墙里笑,墙里桃花墙外闹。花花公子想着远离肉欲横流,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谦谦君子想着不再温良恭谦让,疯疯癫癫地乐一把。要是真的谁变了谁谁谁都不适应。
是什么就是什么,承诺改变的人不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就是对着西风唱咏叹调。承诺不变的人也是半斤八两,最多咏叹调改成悲怆调。既然变不变都是扯淡,以不变应万变会不会更划得来?

讳疾忌医?

1、晚上看肥皂剧的时候,男人说要和女人过家家,造小人,但在床上没动两下,说不行了,女人安慰道没关系,但第二天建议他去看医生,男人死活不去。
2、电影The Book of Revelation里,舞蹈男因为形体健硕,被三个女人盯上,囚烤在小房里12天,12天里极尽奸污之能事,被玩腻味以后放行,面对女友及警察死活不吭声。
3、男人受过爱情欺骗,前女友在结婚的最后一刻临阵脱逃,一并消失的是银行存折和家里现款,从此男人逢场作戏,玩弄美人无数,女友换了一茬接一茬。
4、男人扇了老婆一巴掌,女人一怒之下,举报到司法,法官质问,男人面带桃花,嘻嘻称,那是老婆和自己的小把戏,“前奏,前奏”。
5、出差在外,沾了点腥,去泡吧喝得酩町大醉,酒气熏天。洗完热水澡,男人打电话给千里外的女儿说乖乖,带礼物,亲一口。
6、领导检查,中华改装支票,推托之后,硬塞到领导红旗后座,说“哥,一点心意,为您量身定做的”,“X弟,那件事交给我了”。
7、今年丰产,可保证上交皇粮千担。孩子含泪声声叫妈妈,“要吃奶,要吃奶”。
8、男人说与10个女人有染,女人说与5个男人有关。公婆都对,数学难学。

Friday, November 7, 2008

小黑前传

室友小黑如今已升级做了质检,天天在第一线车间手拿卷尺,腰别游标卡尺转悠,看着一铁头部件不顺眼,随即不耻下蹬,侧量半天,为0.5和0.6扯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晚上回宿舍他说眼睛一定近视了,我说干脆配双,他说不要,配了看了公司的老女人们眼肿。

吃饭的时候他汇报说现在为了学技术卖身都愿意,大伙解嘲,别做梦了,和猴子一样的身板谁人要。烧饭阿姨接茬反驳,小黑现在可是红人,有天中午吃饭都听到叫车间主任老丈人了。不觉哑然,自觉闭塞。

车间主任,四十有三,已有三朵金花,去年喜得贵子,说全是因为前年买了条黄灿灿的金链子,挂在自己脖子上,从不取下的缘故。如今大女儿十八花季,正是婷婷玉立。小黑和我一样三等公民,自然不挑不捡,欣然采纳了工程师的建议,平时兜里装上两包烟,遇主任先故意漏一包便宜的,再掏贵些的发给主任,这一切动作要流畅自然,且一定要让主任看在眼里,且二不能做得手忙脚乱,主任喜出望外,上了好茶要出好茶的价钱,被人一说和,一桩美事从此生效。乐得小黑就跟小二黑即日要结婚似的。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小黑不讳言,在主任面前坦承和公司女人关系最为密切,谁谁谁水做的,谁谁谁豆腐做的,谁谁谁水泥做的,谁谁谁黑眼圈,谁谁谁和老公吵架,谁谁谁来了例假,全数一清二楚,主任喜出望外,未来女婿如此观察入微,体贴女人,不禁掏出烟给小黑点上。笑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红本本上明明写着,改天拿给你瞧”。

有一天,小黑真把红本本带回宿舍,让我也见识了庐山面目,破破落落黄黄黑黑,看得清的是污渍,看不清的是文字。

如今有主任罩着,小黑的地位与日俱增,前几天去主任家为晚来的贵子抓周,小黑忙前忙后,配合“准岳母”在厨房里跑上跑下,俨然已过们的女婿。问及岳母一定对小黑印象极佳,小黑嘿嘿一笑,“主任老婆真是漂亮”!

Thursday, November 6, 2008

无聊一偈

佛家有云,内苦乃人之最苦,五蕴炽盛苦。五蕴,即色受想行识,说得我胆颤又心惊。直后悔生作人身,未割祸根;直叫道皮囊痛痒,百毒具侵;直呼喊明月野马,思击长风;直知道静如处子,芭蕉浴雨;直钻营烂额焦头,幻化不明。

然抛却五蕴炽盛,生活难免黯淡,无色无味,无情无痛,无形无疾,无知无识。所谓七罪十戒,多之嫌丑嫌恶,少之嫌贫嫌穷。

“无我,无常”,如此神性佛性之人岂我等凡夫俗子能料能及!又有有我无我之境,难得的是镜中月,水中花,更难得的谓之镜中月明难耀,水中花貌难容。

Wednesday, November 5, 2008

第N次亲密堕落

大二时宿舍几个终日无所事事的家伙合伙买了台二手的电视机和DVD,本来几个男生就不爱自习,有电视之后恨不能抱着它当老婆,抱了一年,觉得太沉太累,放下了,大三下半学期某天某某性血来潮,从哪弄来几盘10块钱三片的地下小碟,在小房间里几个人将门窗一关屏气凝神地认真做起了学问。

我就不屑和这些色迷迷的眼睛们待在一起,这多“不务正业”,看着我就来气,他们看他们的,我抱上大字典上教室,但是污泥出清池也还是污泥,终有一天,我忍不住敲敲他们的房门,惴惴不安,磨磨蹭蹭地说我想上进,要学习,兄弟们自然心知肚明,就这样我第一次和他们在一起堕落。第二次大概是有天晚上受了什么打击,包夜上网,全屏看完了《云上的日子》和《情人》,引得周围帅男靓女目瞪口呆,鄙视了许久,看完后发现我沉重的打击居然消失了。

话说宿舍其中一个眼睛似雷达,三百六十一度眼球无需转动就能洞察七里八地的女人模样,体型,佩服羡慕的我们几个拜师学艺,常常站在窗台练功,风吹雨打日晒雪淋从不间断。但最终没人学成青出于蓝,悔恨跺脚一气跑到网吧,千里之外的美女借了小小的摄像头尽收眼底,总算是个安慰。大学时我对网络的无知不比原始人对雷电了解得更多,一直到大五我从没用过QQ,要早知道有视频这么好的玩意,跳楼逃课去偷眼也在所不惜。

再之后,我依然去上自习,不过不抱牛津大字典,而是到图书馆专拣《废都》,《金瓶梅》一类的书看,看到不喜欢的三级跳过,喜欢的恨不得熟记于心。

与此同时我从一个标准的三好生变成定了性的三滑生。“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想来我后悔莫及。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此处省略若干字)。总结起来还是歌曲唱得好,都是电视惹得祸。

毕业后四处无公司收留,八方碰壁,几个人租了个准三室准一厅的小房间,做了大本营。我借宿其中,因为思想滑坡,最后一个才把自己卖出去。那时候白天他们去赚钱,晚上回来下毛片,而我白天就混人才市场,当保姆兼欣赏毛片,偶尔担心前途渺茫,一看片,想着不对,这不就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嘛:其乐融融,其性也融融。

Tuesday, November 4, 2008

理由

毛利小姐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看她文字比跟男人聊天还快意恩仇。男男女女的那点小花花肠子她就是能句句点破,或者我是男人,她说到男人的话我觉得还是相当的中肯,虽然这些话很多时候好像不是出于一个东方女子之口,而是更像是出自喊出男人心声,支持饭岛爱的韩寒们的口中。

女子文字倾向于两个极端走向,一个是像木子美那样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表达真实,另一类是诗词歌赋般吟花弄月,追求的是空灵脱俗,但再怎么脱也不会脱下三点的比基尼,我没有丝毫的瞧不起与讽刺,女人脱还不是一丝不挂,男人一脱就麻利到位,不说猴急,起码是老祖宗亚当的那片遮羞的叶子是被男人们置若罔闻了。

高中在十月(还是小说选刊?)看过一部小说,不记得是谁写的了,也不记得名字叫什么,里面有个记忆犹新的片段,是在田地里,男人命令女人脱,一个简单的字,女人乖乖束手就擒,后来这个“脱”字像是被施了魔法,看到它或听到它我就惯性地联想起小说中那个言听计从的女人。鲁迅笔下还有看到女人脖子就顺着往下想的人,我没有,我要么不想,要想就一步到位。
想女人的也就我们这些没沾过女人边的光棍们,看着街上美女和男人勾肩搭背恨得咬牙切齿,戏说是鲜花配牛粪,帅哥配恐龙。其实我们知道自己和牛粪也差不离多少,最多是肥点,大点。引不来鲜花看看花容闻闻花香总不犯法。

从毛利那看好像女人也想男人,我纳闷男人有什么好想的,男人想女人是因为女人还会洗衣做饭生孩子(虽然前两项越来越有机器代劳了),女人想男人干嘛?男人泥做的,一无是处还到处污染。我至今都没弄明白。

Monday, November 3, 2008

沉默是惊

我曾经也想不说话,而且也亲身实践了几天,觉得话语根本是祸害的根源,大多数时候人说的话都特别找茬,要不是没正经的,要不是没意义的,要不是寒暄的,要不是调情的,假如人一般每天说话是十斤,而实际上省略不掉的最多一斤就够了。
一度我瞧不起那些侃侃而谈的人,再能侃的人不过是一个人,侃不过书里那么多人吧,历史上有那么多人随时可以穿越时空拉过来聊天说事,我听你咯哩吧嗦的干啥。
但我的坚持还没维系一天,之后便又胡诌瞎编,回归正常了。突然发现人口不哑耳不聋的偏要装聋作哑倒也挺可怕的。
一个人能说而不说必然有原因,就像一个人能吃而不吃,目的大致是为了能穿上早时买过的一件苗条装,是为了为悦己者荣等等。不说话的原因大概分不想说,和不能说。举个例子,当老婆想那什么的时候会直言吗?那什么要的可是氛围,说出来就少了氛围,就不那什么了,此谓能说而不想说。而能说却不能说的却往往是为了避免某种麻烦而不说,比如开会,会上有言不发,表决全数通过多团结一性,和谐共融啊,那些打着欢迎异议的幌子哄哄刚出道的毕业生还可以,会下要怎样教训洗脑你知道吗,情况好点的是你可以进谏,但纳不纳谏你就无从过问,更无从知晓了。渐渐地,既然说与不说效果没什么区别,那废那口舌干什么,还不如擦擦皮鞋街上泡马或遛马呢。收人钱财买人口痴的就更不能说了。
别叫嚣着鄙视那些不能说的人,说了奖金就没了,位子就保不住了,说了马子就跑了。上帝说谁没犯过罪的人可以打她,你我有多少该说而没说的时候?人东奔西跑的为了什么,不就是这点东西吗?要说可以,删了你丫,要说可以,灭了你丫,要说可以,去当传媒司令,撤了监管去。否则,抱歉,和自己说吧。
在学校里我还大言不惭豪言壮语地相信怎样怎样,后来听着老祖宗的教训说要明哲保身,不明哲也要保身啊,还是不要偏激的好,还是不要越狱的好,还是不要去城堡的好,瘦弱就别想着翻越钢丝墙,进不去就别想着霸王硬上弓。打磨了激情,打灭了豪言,我有错,你也不无过。